沿着官道走了一个多时辰到那个镇口,老槐树底下干干净净的,竹筐、粗布、馒头都不在了。
只有一件叠好的蓝布袍子放在树根底下,袍子洗得很干净,边角压得平整,像是被什么人收拾好放在那里的。
钱多多站在槐树底下,看了很久。
那件袍子叠得很好,领口朝上,袖口收拢,每一道折痕都压得均匀,像被人认真叠过。
他在树根前面蹲下来,伸手碰了一下那件袍子,布料是粗棉的,洗过很多次,摸起来很软。
他拿起那件袍子翻过来,内侧果然有一行针脚歪歪扭扭的字:“谢谢你给我的糖,很甜。”
钱多多一瞬间怔愣住。
他攥着那件袍子在树根底下蹲了很久。
可能是他福气攒够了?
活过来了?
可......活过来为什么要把衣服放这里,他不应该穿在身上嘛?
不......不会有事的。
会吧。
嗯。
有可能是换了新衣服......
他不敢再细想。
他站起来了,把那件袍子放进自己储物袋里,然后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钱多多回来的时候,院子里正热闹。
林枝意坐在石桌旁边,手里捏着一块咬了一半的桂花糕,看到钱多多进来,抬头看了他一眼:
“多多哥哥,你回来啦?城北那边怎么样,那个发馒头的还在不在?”
钱多多没有说话。他走到石桌前面站定,低头看了一会儿桌面上那碟桂花糕,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桂树,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