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了那根断柱前面。
晶体的光从正上方投下来,在那根柱子表面投出一道斜斜的阴影。
阴影的边缘正在缓慢移动,在柱子中段的位置,光斑里有一道轮廓正在浮现。
那道轮廓是蜷着的,像一个人被什么东西裹住之后扔进去的。
看不清脸,但能看到那只手的形状,半攥着,指节微微收拢,掌心朝内,像是攥着什么东西攥了很久。
林枝意盯着那只手,愣了一瞬。
这很像是凤临渊握剑的时候惯常的收势,指尖微微往里扣。
晶体的光又一暗,那道轮廓消失了。
但留了一个东西在柱子底部,一根发带,断口是被扯断的。
带子一端浸着深褐色的液体,已经干透了。
她蹲下去捡起来,捏在指尖看了一眼,没说话,直接收进袖子里了。
钱多多没看见发带,他探头去看柱子:“什么……”
“等下说。”林枝意说,“先走。”
她说完朝断柱后面走去,那里有一条向下的斜坡,坡面比他们走过的路都缓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踩过的。
坡面覆着一层很薄的细沙,每一脚踩下去都会留下一个清晰的印,但走几步之后那些印子会自己慢慢收拢,像沙子自己恢复了平度。
坡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道划痕,划痕的收尾处微微上挑,像指甲划过硬物之后收不住力。
斜坡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,门板表面覆着一层湿光,门缝里渗出来的空气是暖的,带着一股明显的腥气。
林枝意推开门,没等它完全打开就侧身挤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大片圆形的地面凹陷,像一个被嵌进地底的大碗。
碗底中央有一道裂缝,裂缝不深,但边缘整齐,像是被什么硬物切割出来的。
嘎嘎绕着碗边走了一圈,蹲在裂缝尽头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