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紧那只木盒走到朽面前,穿过层层魔气到达她面前,他把木盒托起来,盒盖朝上,然后他说:
“我找到一样东西,能压住朽的气息,把它引出来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钱多多的声音从侧面劈过来:“兰濯池!那是朽!快跑!”
钱多多的声音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沙哑,他已经来不及多说了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拿命往外挤,
“她不是意意!快跑啊!”
钱多多喊出那句话的时候,兰濯池的手已经碰到盒盖了。
他听到钱多多的声音从侧面劈过来,他的手指在盒盖边缘顿了一下,但没来得及收回来。
朽的手已经搭上去了。
搭在他手腕上,轻轻一拧。
兰濯池听到自己手腕发出一声脆响,然后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,后背撞在通道壁上,砸出一个浅坑。
呃......
木盒从他手里脱手飞出,在空中翻了两圈,扣在地上,盖子弹开,里面滚出一截枯木,已经被虫蛀空了大半,边缘发白,一碰就碎。
他趴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手腕,关节已经歪了,朝外侧弯出一个不该存在的角度。
他想站起来,膝盖刚撑起来一点,一道魔气从侧面扫过来,贴着他后背擦过去,他重新趴回了地面,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攥得很紧,像一根铁箍嵌进了骨头里。
朽还站在远处,看着地上那截枯木,歪了一下头:“你跑那么远,就找了这个垃圾?真有意思,这年头捡垃圾都要跋山涉水吗?”
兰濯池趴在地上没法回答。
他的手腕还在疼,肩膀被那道魔气压着起不来。
他侧过头朝钱多多的方向看了一眼,目光里的意思是:那东西不对。
钱多多躺在地上,整个人抖得厉害,那双断了的腿还在往外渗血,布料已经被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,像第二层皮。
他看到兰濯池趴在地上起不来,侧过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然后扯着嗓子喊:“她不是意意,意意被她抓走了......”
云逸蹲在钱多多旁边,手里攥着那块布条,布条已经湿透了,他按在钱多多的腿上,又在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