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看着那滴血渗进碎石缝隙里,看着它渗进去之后没有散开,而是凝成了一小片深色的点。她笑了一下:“你拿自己的血跟我打,你还有多少血能流?”
“够用就行。”
朽的目光在她掌心血痕上停了一瞬,又抬起来:“行了,我改主意了。我不带他们走了。我让他们都闭嘴。”
朽把一只手抬起来,五指张开,手掌上方那层阴影正在聚拢,聚拢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。地面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往上顶。
兰濯池趴在地上,感觉地面底下那层正在松动的土层正在往外推他的肩膀。
他抬头看到李寒风正往朽的方向走,云逸正朝钱多多那边挪,所有人都在动。
只有凤临渊还蹲在原地。
他看到朽抬起那只手,看到地面上的阴影正在朝聚拢的方向收。
剑鞘从凤临渊手里脱出去,横着飞过那段距离,正中朽抬起的那只手腕。
朽的指尖在剑鞘撞上来的那一刻偏了半寸,就半寸。
那层正在聚拢的阴影边缘裂开了一道口子,像一块被撕开的布。
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剑鞘撞过的地方浮出一道发白的印痕。
她抬眼,凤临渊已经站到她面前了,隔着一臂。
他没握剑,灵力还在地面那道纹路里走着,但在朽的注视下,他的手心正泛起一层稀薄的光泽,光泽正在从掌心往指尖蔓延,像一截被点燃的灯芯。
朽看了他一眼,像在看一件被自己漏掉的东西:“你倒是有意思。”
“你对着她说话的时候,你后腰那道裂缝就开了一线。”
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她把手放下来了,那道正在聚拢的阴影也停了,停在半空,像被按住了暂停键。她说:“那你看到了,然后呢?”
凤临渊的手心还在发亮:“我不需要打你,我只需要让你停在你现在的位置上。”
朽微微侧了一下头,像在理解那件事:“你想把我封回那个形状里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封不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