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轻舞那句话落下去的时候,沉寂吞没了回答。
钱多多躺在地上喘气,牙齿咬得咯吱响,额头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渗进耳廓里。
他偏了一下头,确认自己确实还活着。
云逸跪在他另一侧,攥着那颗刚摸出来的回春丹,指节发白,塞进钱多多嘴里。
钱多多咽了一下,喉咙滚动时整个人绷紧了,像咽了一块刀片。
林枝意的脚踝还在渗血。
她的目光钉在那片暗红色的地平线边缘。
边缘线正在模糊,仿佛有人在远处用湿抹布擦一道干掉的墨迹。
颜色从暗红变成深灰,又从深灰变成一层近乎黑的东西。
那股黑色蔓延得不快,但均匀,贴着地面走,像一层被风推着的薄水。
她退后半步,碎石在脚下硌出响声。声响传出去,撞到什么东西又弹回来。
太干净了,不像撞在实心的岩壁上,更像撞在一层绷紧的膜上。
她停在退后半步的位置,脚尖朝黑色蔓延的方向,重心压在前脚掌。
嘎嘎从她脚边站起来,耳朵朝后压平,喉咙里没动静,但脊背上的毛全炸了起来,尾巴垂到地面,尖端微微颤着。
它锁定那片逼近的黑色,四只爪子按进暗红色的碎石里,爪尖嵌进去,硌出细小的裂纹。
凤临渊的剑鞘横握在身前,表面沾了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粉末,粉末正缓慢变暗。
他的视线掠过那片蔓延的墨色,也掠过林枝意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掌心那层扩散的金色光泽已经退到指尖,正在变暗。
李寒风站起来了。
膝盖歪了一下,重新站直,铁灰换回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