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被窝儿打受伤的小孩不足为惧。
要不是打不过玄黄,要不是不知道他记忆是不是全部恢复,这阴灵根还有这小丫头我自然要留下来的。
真倒霉,要是这玄黄想起来是我把他腿弄断的再封印我一次就溜溜球了。
林枝意一噎,一时无言。
他是不是有毛病。
她定定望着朽,朽亦回视着她,两步之隔,空气凝滞如冰,谁也未动。
廊道顶端传来碎石簌簌坠落之声,紧接着一声剧烈震颤,头顶灰白光层轰然裂开数道缝隙,且不断扩大,暖白天光自裂缝中倾泻而入。
苏清雪自上方坠下,恰好砸在裂缝边缘。
她周身裹着一层淡蓝色水光,身形较此前稳了数分,落地时单膝跪地,水光散去,露出一张半覆泥污的脸。
她抬眼,便见林枝意与朽在廊道中对峙。
朽斜倚门板,姿态散漫却威压慑人;
林枝意立在数步之外,气场分毫不让。
苏清雪站起身,手背胡乱擦去脸上泥渍,开口第一句便带着满身风尘的疲惫:
“林枝意?还挺巧的。你这儿有热水吗?我赶了三天路,罗盘碎了,靴子里全是泥。这谁啊?新朋友?哪个宗门的道友?长得还挺帅的。”
......
林枝意转头,微怔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宗门派我支援。”
苏清雪语气满是烦躁,“自北边飞来,摔了两回,一回被狂风掀翻,一回禁制给我打下来了。”
她低头瞥了眼靴面上干结的泥壳,一脸无奈:“方才坠下,砸穿三层岩壁,才落至此地。手腕还疼着,先容我洗把脸,再谈正事。”
说罢,她仔细观察倚门而立的朽。
朽双手笼在袖中,静静望着她,神色未变,眼底却翻涌着魔族独有的阴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