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临渊把手收回来的时候,钱多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手腕内侧那块皮肤底下有一道极浅的纹路浮上来了一瞬又沉下去了,像一条鱼翻了个肚皮又钻回深水里,快得来不及看清。
他翻过手背看了一眼,手背上什么都没有,皮肤颜色均匀,之前撑破经脉时鼓出来的那几根青筋已经平复了,只剩下浅浅的沟壑走向。
“我现在能走能跳,也算好事。”
钱多多把手放下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脖子往左转了一下又往右转了一下,关节发出几声轻响。
凤临渊看了他一会儿,开口说:“身上这东西留着就留着,你现在这个状态比之前稳。等出去以后再细查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。
那扇半开的门外面,廊道里的壁灯光线正在变暗。
光从暖黄变成灰白,灯芯烧到根部,火苗缩了一截,有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吸走了。
他抬了抬下巴,示意钱多多看那边。
钱多多顺着他目光转过头。
廊道的光在变暗,隔了几息又亮回来,然后又暗下去,暗的幅度比第一次小了一些,似乎在恢复。
亮回来之后比刚才更亮了一线,灯芯的火苗往上蹿了一截,颜色从灰白重新转回暖黄。
“它变回去了。”钱多多说。
“嗯。”
凤临渊说,“刚才那次变暗应该是那个叫朽的东西在试探什么,现在他收手了。”
钱多多没有接话。
他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,廊道里空荡荡的,壁灯还在亮着,光晕落在木地板上铺开一圈一圈的暖色,光圈的边缘整齐,没有任何异样。
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把门推开了一些让光线照得更进来,然后转身走回屋里。
苏清雪一直靠在墙边站着。
卷起来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的细长擦伤,已经结痂了,颜色偏暗红,边缘微微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