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宗宗主指尖叩击案几，声音压得不算低。
“楚家世代镇守东州裂隙，一夜满门尽灭。若是楚云澜真的归来，下一个遭殃的未必是谁。”
御兽宗长老眉头紧锁。
白天北区帐篷内灵兽拒食一事，他刚知晓，只是碍于场合不便当众细说。
“我宗带来的一头上古灵兽，入山之后便不肯进食。灵力持续衰败，查不出缘由。现下各大宗门都人心浮动，谁都怕重蹈楚家覆辙。”
凤临渊安静听着所有人说话，视线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个人。他一直在观察，分辨谁言语发自本心，谁刻意遮掩情绪。
他心底的疑虑没有消散，这场汇聚各宗的盛会之下，藏着内鬼。
楚家覆灭绝不是孤立事件，暗流已经渗透进这片宗门汇聚之地。
他目光落在殿角站着的天衍宗录事程述身上。
程述怀里依旧抱着成堆竹简，低头整理名册，只是耳朵微微侧起，把殿内谈话一字不落收进耳中。
凤临渊缓缓开口，声音平稳。
“传闻真假尚未证实。但楚家旧址，总得有人在此前去勘验，也得派人去看守。”
殿内短暂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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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雪一身素白道裙，垂着眼，手指轻轻捻着袖口绣纹。
她连日心绪纷乱，根本静不下心打坐修炼。
楚家出事，楚云澜复生的流言传遍修真界，她心里盘算着利弊。
楚家倒下，格局变动，危机之中同样藏着机会。
她面上神情柔和，一副忧心苍生的模样，抬眼看向大殿众人。
“楚家昔日行事多有争议，可一族尽数消亡，太过惨烈。若是楚云澜真的归来，整个修真界都会动荡。我们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这话听上去公允仁善，在场不少长老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