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许玲的目光，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，一路下移，最终落在供货细则和结算方式上时。
她的表情，从震惊，到错愕，再到茫然。
最后，彻底化为了一片呆滞。
她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，只有那双漂亮的眼睛越睁越大，里面写满了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。
“阿玲？你又怎么了这是？”
“你可别吓唬我们啊！”
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，看到许玲那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都跟着七上八下。
许阳最是心急，他一把探过头去，目光直接锁定了那份合同的关键内容。
下一秒。
许阳的脸色也是瞬间大变。
其他人见状，纷纷挤过脑袋去看。
然后。
整个会议室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合同上，白纸黑字，清晰得令人头晕目眩。
【普通蔬菜（黄瓜、西红柿等）供应：每旬（十日）结算一次，结算金额：叁亿贰仟万圆整。】
【高端蔬菜（冰草、香椿芽）供应：每日结算一次，结算金额：壹仟伍佰万圆整。】
那一行行，一串串的零，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在每个年轻人的心脏上。
刚才还觉得是天文数字的一点八亿修路款，在这一刻，在这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现金流面前，忽然显得那么……
微不足道。
“我……我算算……”
许阳的声音干涩无比，手指都在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