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讲。”
“南门街口施粥之事,阖县皆知。小老儿算了算,昨日十石,今日只怕更多。”
张贺停了停,看着李昭的表情。
“县中府库的情形,小老儿多少知道一些。前任明廷离任时,库中存粮不足五百石。”
“小老儿想问一句,明廷施粥所用之米粮,出自何处?”
李昭轻笑,再度执笔。
“张管事替张公来问这话,是担心县里的粮不够,还是担心县里的粮太多?”
张贺脸上的笑顿了一下。
“明廷说笑了。”张贺干咳一声,“自然是担心不够。流民日增,若粮食供应不上,只怕生乱。”
李昭看着他,嘴角微微一扬。
“张管事放心。县中米粮之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从案边取出一卷竹简,推到张贺面前。
“这是本月的施粥账目,收支清楚。另外——”
李昭顿了顿。
“我打算在城东南开荒屯田,安置流民。这件事,过几日会发正式文告。张管事既来了,不妨先带个话给张公。”
张贺低头看了一眼竹简。
账目写得工整,可那渤海郡的粮商却让他生疑。
张家门路遍及半个冀州,没听说过哪个粮商敢越过本地大户直接供给县衙。
“城东南开荒……”
张贺抬起头,笑容重新挂回脸上。
“明廷有魄力。只是那片地荒了两年,沟渠淤塞,开垦起来怕是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