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。”
赵云在门槛处站定,没急着坐。
“可是那处荒地有问题?”
“有些问题,地契没作废。”李昭神色寻常。
“我要开荒屯田,绕不过他们。”
赵云沉默了几息。
“直接开。”他说,“流民事大,张家的地契两年没人种,他凭什么拦?”
“凭他姓张。”李昭摇头。
“平原县三代经营,佃户、商铺、粮行,全是他家的。真撕破脸,他往蓟县递一封信,说我这个县令强占民田,公孙将军那边的文吏不会替我说话。”
赵云右手攥了攥剑柄,又松开。
他知道李昭说的是实话。
公孙瓒用人看出身,李昭不过一个寒门书佐出身的县令,张家在军中有人脉。
动李昭左右不过换个县令,动张家却是动了命脉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李昭把桌上的茶盏往旁边一推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张贺是管事,做不了主。回去之后,他一定会原原本本禀报张家家主张茂。”
“张茂这个人我打听过。在平原县经营了四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不会被一句通敌吓住。”
赵云听出了些门道: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不错,要想拿到那块地,得张家来找我,而非我去登门拜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