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盯着他看了片刻,转了个方向。
“赵将军。”张茂举盏朝赵云示意,笑容恳切。
“老朽敬将军一盏。将军随明廷来平原,是公孙将军的意思吧?”
赵云接过酒,一饮而尽。
“云是自己来的。”
张茂笑意不减:“将军谦虚了。公孙将军帐下猛将如云,能派将军来平原坐镇,可见对此地极为重视。”
赵云没接这话。
“听闻近日磐河一带战事吃紧,公孙将军是否有意加固后方?平原县地处要冲,若是将军麾下有什么安排……”
“张公。”赵云截断张茂话头,“云只管带兵,不管粮草政务。这些事,该问李明廷。”
一句话,噎死了张茂。
张茂目光在赵云和李昭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
一个滴水不漏,一个油盐不进。
张茂沉吟了一阵。
他活了六十二年,见过的官比吃过的盐还多。
前任县令来时也曾摆过架子,不出三个月就被他用银子喂服帖了。
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。
不要钱,不要面子,张口闭口都是流民和粮食,还能凭空变出来路不明的好米。
要么是个棒槌,要么背后确实有人。
赵云的存在让张茂倾向于后者。
公孙瓒的大将亲自跟来平原县,若说没有授意,张茂不信。
磐河之战打到现在,公孙瓒确实需要稳固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