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,军法从事!”
众人齐声应诺。
那一夜过后。
二十名亲眼见证了“神迹”的乡勇,被赵云打散编入了新成立的屯田队伍里,做了什长。
这些人看李昭的眼神,不再仅仅是敬畏上官,而更像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世间的神祇。
他们不多话,只是干活时更卖力气,对待那些新加入的流民之时,也多了几分严厉。
“都把腰直起来!明廷赏赐给你们饭吃,不是养废物的!”
一个黑脸什长一脚踢在一个偷懒汉子的屁股上,手里那杆旧长矛墩在地上,黑着脸张嘴骂道。
“看看那锅里的粥,稠得插筷子不倒!这等好饭食,也就是咱们明廷仁义。换了别处,早把你们当两脚羊宰了!”
那汉子也不恼,爬起来嘿嘿一笑,抹了把汗,抡起锄头重新刨地。
全然不在乎刚才那黑脸什长对他的态度。
在这个年代,能吃饱饭挨两脚算什么?
城东南的荒地上,七百亩荒草已经被清了大半。
黑褐色的土地被犁铧翻开,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从里面缓缓散发出来,沟渠正在疏通,安静了两年的水利重新开始运转。
李昭站在田埂上,看着眼前这一切。
在他的身后,张家的管事张贺,脸上的假笑已经挂不住了。
这十来天,张贺每天都来。
起初是来看笑话的,后来是来挑刺的,现在,他是真的怕了。
这些流民,哪还有半点刚进城时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?
一个个眼里冒着光,身上挂着肉,干起活来跟不知道累是什么一样。
更让张贺心惊的是那两口大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