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柳漓烟捏碎传音符的小动作,也看见李玄额角沁出的冷汗。
这位半步剑仙忽然笑了,笑意却冷得吓人。
“柳圣女,”她缓缓开口,“你既已与他解了婚契,如今又以何身份,质问我的弟子?”
柳漓烟被噎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竟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
是啊,她以什么身份?
“谁说我与李玄解除了婚契的?”
圣女?那更管不到玄元剑宗紫霄峰的弟子头上来。
她什么都不是。
这个认知,像一根针,扎进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“李玄。”
柳漓烟终于不再看洛倾雪,把目光重新钉回他脸上。
她一步一步走近,华裙曳过石阶,每一步都像踩在李玄的心口上。
“你当年在辇中,同我说的那位'亲人'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霜。
“汐瑶。是不是就是她?”
山门前,死一般寂静。
李玄浑身的气血,在这一刻凉了半截。
他张了张嘴,喉间那股铁锈味已经浓得化不开。
他要否认。
他必须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