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发软,站了两次才站住。
本源精血又抽了一次,心口那一寸肉被人掐住,掐住了再拧半圈。
他一手撑着膝盖,咳了很久。
崖下不是深渊,是一口井。
四壁是圆的,很高,高到看不见他方才跳下来的那个口子。
头顶只有一线天光,白得发虚。
井底很浅,浅得几乎不像能摔死人。
这一摔,连一根骨头都没有断。
他先抬头,去看上方的崖壁。
井口很小,只留下一线天光。
崖壁很高,高到看不清他方才刻下的那两个字。
浅到几乎看不出是一剑留下的,他用手指量了量。
他那一剑,能斩开一方世界,在这里只值半寸。
石粉还在簌簌地往下落,落在他的脸上、肩上。
那是他方才那一剑,草字剑诀。
一道剑光璀璨绚烂到极致,仿若要斩开一方世界。
砍在这面崖上,只留下这么一道浅痕。
李玄握紧了断剑。
不是他斩得不够重,是这座崖,吃剑意。
他方才探下去的那一寸剑意,一缕都没有回来。
他记得方才把剑意探下去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