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下的字迹淡得像被人用指甲,一遍一遍刮过。
李玄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“夕”字,不是三点水的那个“汐”。
落款两个字。
头一个被划过,后一个是“瑶”。
合起来,是“夕瑶”,他一直以为,那半边划掉的是三点水。
划掉了三点水,剩下的才是“夕”。
可现在显出来的,只有“夕”,那就是说,那三个点,从来就不在。
李玄盯着这两个字,看了很久。
他心里那个名字,不是这两个字。
他念了三年,念的一直是另一个,他不明白。
他把纸翻过来,看背面。
背面是空的,他应该早就想到背面会是空的,毕竟以她的性子,又怎么会留下什么呢?
他把那两个字,一个一个地念了一遍。
“夕。”
“瑶。”
念第一遍,他念得很慢,因为第二个字,他念了不下十万遍。
第一个字,他从来没有念过。
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,他曾在崖壁上刻过字。
他刻的是哪一个字?
他刻了三年,刻的是两个字:小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