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才没有说“我不知道”,她说的是“我不能说”,两句话,差一个字,差一整座塔。
他不知道那座塔里有什么,他只知道,“不知道”是空的,“不能说”是满的。
空的地方好走,满的地方,一步都挪不动。
秦瑶站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
她的沉默,从刚才起,到现在,她没有插话,也没有走。
她知道那五个字里有什么,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,她只知道,夕瑶说的是实话。
李玄站在原地,把那五个字又过了一遍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他这三年,也说过这四个字,说过很多回,说的时候,对面的人,也是这么看着他的。
现在他知道,拖不过去的东西,只会往后长。
这一段走完,就是紫霄峰的主峰,她曾经住过三天的地方。
他住的那间屋,门朝西,冬天最冷的那一间。
夕瑶往东,秦瑶往南,他往西,三个人谁也没说“回见”。
他推门的时候,屋里有人,不是一个人在等他,是几个。
听出来了,但他还是推门而入。
躲是躲不过去的,这三年的经验告诉他的。
他们站着,没有坐,站着,是还没把自己当“进来的人”。
这一间屋,本来就不大,几个人往里一站,屋里就更加逼仄了。
“师兄。”
师弟还是那两个字,这一次,他叫得不那么小心了。
“我们说一声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