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人,我站着。”
这七个字,他说得比前面几句都实。
师弟“哦”了一声,这一声,比他昨天那一声,短。
他昨天那一声“哦”很长,长到他都不好意思,今天这一声,只有半个。
那两个没叫出名字的,互相看了一眼。
他们进来的时候是站着的,走的时候,还是站着。
门关上的时候,屋里只剩他一个。
他抬手把灯点上,屋子里一下亮如白昼。
灯亮起来之前,屋里那点黑,他习惯了三年。
这间屋他住了三年,住到今天才认下来。
秦瑶一个人往回走,她走的路,和李玄那一条,分开了。
紫霄峰的路分岔,东边去主殿,南边去剑台,西边是住人的地。
她今晚没有要去的地方,就往南走。
凉,她这三年都习惯了,她刚才伸手,是想拦。
这个动作,当时只有她自己的手知道,现在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她伸手不是要拦夕瑶走得没错,她是想拦李玄。
拦他什么,她也说不清。
她手收得很快,快得像这件事没发生过。
她记得,三年前她第一次见他,是隔着一片人,那时候她站在人堆里,连他的脸都看不清。
她只记住了他背上的那把剑,那柄通体镌刻着莲花纹路的剑。
今天,她离他最近的一次,就是那个伸手的半息,伸出去,又收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