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倾雪被气浪推得贴上石壁,脊骨撞进青苔与裂痕里!
秦瑶膝行半丈,指尖抠进石缝,指腹磨烂了也死死抠着,像不肯认命。
连踏月而下的汐瑶都微微一滞。
她足尖离地三寸,月白裙裾被神力吹得翻卷,
莲华圣光在身前自发凝成薄障,金芒映着她素来清冷的那张脸,第一次,有了类似“颤”的裂痕。
可满场之中,只有一个柳漓烟没退,她站不稳。
仙骨碎得连风刮过都像在锯骨头,魔纹爬了半张脸,从眉尾一路缠到颈侧,白发沾血,贴在锁骨与肩头,
脚下的碎石崩了又崩,她膝弯在抖,腰身被余波压得几乎折下去,可她就是仰着头。
看李玄掌心里那道光,像看一个,认识了的陌生人。
“原来如此!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哑得不像人,像砂纸刮过锈铁。
“你不是凡人。”
李玄没回头。
他站在光里,白衣被神力吹得猎猎作响,背脊笔直,
像一万年前那个从莲华树下抬起头的少年,从来就没弯过。
万年封印解了半层,天地都承不住那道气。
可他开口时,声线仍哑,却稳得吓人。
“我封了修为。”他终于说。
“不是为了活。”
“是为了,等一个人回来时,还能做个普通人,陪她看一次人间。”
汐瑶立在月白圣光里,青丝垂肩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她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