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漓烟靠在断柱上,听见这话,又吐了一口血。
不是疼的。
是听见“万年命是她给的”这种话,忽然觉得!
真荒唐,她拿命养出来的,是他看别人的眼睛。
月白裙摆铺在血泥里,像雪落进泥沼。
她伸手,轻轻擦掉柳漓烟嘴角的血,动作温柔得近乎残忍。
“神女宗有一株万年莲华,可重塑仙骨、净尽魔气。”
“但施术者,此生再不能踏神境。”
风卷着紫霄山的灰过来,吹得三人衣袂缠在一处,又很快分开。
李玄立刻开口:“用我的。”
两个字,没半点犹豫,柳漓烟却笑了。
这次笑得连眼泪都没力气掉。
“李玄。”
她望着他,像望着一万年前那个在莲华树下回头看她的少年。
“你拿命救我,是因为爱我……”
“还是因为,她回来了,你怕亏欠我,怕夜里闭眼,看见我死的样子?”
李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分不清。”柳漓烟替他说了。
“我也分不清。”
像一万年前莲华树下落下的第一场雪,落在两个人没说完的话上。
汐瑶颤声开口,像是被这一问逼到了悬崖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