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知道。"李玄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。
"那你还……"汐瑶看着他,眼底是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"她活着。"李玄低头,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手,"活着就够了。"
汐瑶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簪,断裂的,只有半截,簪头雕着一朵莲华,雕工很旧,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。
"她以前用的。"汐瑶把玉簪放在柳漓烟手边,"你留着吧。"
柳漓烟低头看了看那枚断簪,伸手拿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。
"好看。"她说,语气平淡,"但我不记得这是谁的。"
李玄接过断簪,指腹摩挲着簪头那朵莲华!
手艺很差,花瓣歪歪扭扭,莲心还刻歪了。
柳漓烟当时笑得直不起腰,说:"李玄,你这手艺,拿去换糖葫芦人家都不要。"
然后她把簪子插进头发里,戴了整整三千年。
直到仙骨碎裂那天,簪子断成两截,她捡起来,擦了擦,收进袖中。
李玄把断簪攥进掌心,簪头硌进肉里,疼得他指尖发麻。
"走吧。"他站起来,低头看着柳漓烟,"天黑了,山里不安全。"
柳漓烟仰头看他。
"你真是我丈夫?"她问。
李玄喉结滚了一下。
"嗯。"他说。
柳漓烟点了点头,撑着断柱站起来。她腿还有点软,晃了一下,李玄下意识伸手去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