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看。”她说,语气平淡,“但我不记得这是谁的。”
李玄接过断簪,指腹摩挲着簪头那朵莲华。手艺很差,花瓣歪歪扭扭,莲心还刻歪了。他记得,那时候她笑得直不起腰,说:
“李玄,你这手艺,拿去换糖葫芦人家都不要。”然后她把簪子插进头发里,戴了很多年。
直到仙骨碎裂那天,簪子断成两截,她捡起来,擦了擦,收进袖中。
李玄把断簪攥进掌心,簪头硌进肉里,疼得他指尖发麻。他正想把簪子收好,却见柳漓烟看着他。
“既然不是我的东西,我拿着也不合适。”她平静地说,然后伸手,将断簪递向李玄,“还给你吧。”
李玄愣住了。
她亲手“归还”了他们的信物。
他伸手去接,指尖与她的手指轻轻相触。柳漓烟毫无波澜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
而李玄却觉得,那一下触碰,像被烧红的铁烙过,痛得他指尖发麻,连心脏都跟着抽搐。
他接过断簪,紧紧攥在手心,像攥着最后一点念想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来,低头看着柳漓烟,“天黑了,山里不安全。”
柳漓烟仰头看他:“你真是我丈夫?”
李玄喉结滚了一下:“嗯。”
柳漓烟点了点头,撑着断柱站起来。她腿还有点软,晃了一下,李玄下意识伸手去扶。
她却像避开任何一个过于热情的陌生人那样,往旁边侧了半步: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李玄的手悬在半空,慢慢收回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走在前头,踩开碎石和废墟,给她趟出一条路。柳漓烟跟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一瘸一拐。
她看见废墟里一截断掉的殿匾,上面刻着“紫霄”二字,歪歪扭扭地挂在半截断柱上。
“紫霄峰。”她念了一遍,“这名字,我好像在哪里听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