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没犹豫。
他看着熟睡的柳漓烟,眼神从痛苦转成一种决绝的平静,一字一句,落进破庙的风里:“没有她,我要道有何用。”
却正好被半醒的柳漓烟听去了半句。
她困惑地睁开眼,看着那个背对她、肩膀还在渗血的男人。
只当他是那个“执念深重的陌生人”。
只有月光从破洞漏下来,凉白凉白,照在柳漓烟苍白的脸上。
额头滚烫,身子不安地扭动,陷进梦魇里。
“疼……”
她眉头紧锁,无意识地呢喃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雷好响……李玄,你别看我狼狈的样子……别看……”
李玄原本靠在门边打盹,闻声猛地扑到她身边。
他颤抖着握住她的手,指尖凉得吓人,却握得那样轻,像怕碰碎了她。
“漓烟?”
他眼中一下子燃起希冀的光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连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你想起我了?你叫我名字了,是不是?你看看我,是我啊!”
像当年在莲池边,她不肯回头,他站在水里,一遍一遍喊她,喊到喉间全是血腥气。
可柳漓烟猛地睁眼。
她看清眼前的人是李玄,猛地一颤,一把甩开他的手,连退数步,后背撞上墙壁。
“你谁?!”
她声音沙哑,像被什么灼伤了。
“放开我!你身上好重的血腥味……像梦里那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