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个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陌生人。”
李玄看着她。
晨光落在她脸上,她眉心那朵莲华胎记淡得几乎看不见了!
如今连那朵莲,都快忘了自己是谁。
他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不是陌生人。”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柳漓烟睫毛颤了颤,
换我背着你去紫霄山,去黑市,去十八层地狱,也把你从心脉枯竭里抢回来。
柳漓烟没像昨天那样激烈抗拒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眼神里浮起一丝极淡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悯。
像怜悯一个不认识的人,却莫名觉得他该被心疼。
她别过头,轻声说:“我不饿。你去处理伤口吧,血腥味让我头疼。”
她依然怕血。
“你去处理。”
李玄心中一颤。
他应了一声“好”,转身走到庙门口,默默拆开布条。
伤口已经发脓,混着黑红血痂,撕开时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没哼一声,从怀里摸出半壶烈酒,倒了上去。
酒液冲进皮肉,白气混着血味散开,他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壶。
可他咬着牙,一滴酒都没溅到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