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刚才梦里被烧糊涂的哭腔。
是清醒的、发颤的、像从心口最深处挖出来的。
李玄抬起头,眼底猩红还没褪,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叫我了。”他声音抖,“你又叫我了。”
柳漓烟看着他,眼眶里蓄着水,没掉。
“我不记得你。”她很诚实,“可你手一抖,我这,”她按着自己心口,“像有人拿针在扎。”
再睁开时,魔纹已经退到锁骨以下,只剩眼尾一点残红。
只把额头轻轻抵回她肩上,像当年跪在雪里那样,卑微地、小心地,借一点她的温度。
“扎着吧。”他低声笑,笑里全是血腥气,“扎一辈子也行。”
“只要你还肯叫我。”
汐瑶靠在墙角,本源反噬得几乎坐不住。
她看着那两人,指尖掐进自己掌心,才没让泪掉下来。
李玄已经用魔骨给了答案。
“李玄。”汐瑶哑声开口,撑着墙挪过来,指尖凝起最后一缕本源光,“别腻了,听我说。”
李玄立刻把柳漓烟往身后拢了拢,抬眼时防备又起。
“她心脉。”汐瑶指了指柳漓烟后背,声音虚得风一吹就散,
“方才受魔气余波,微缩了半寸。九转紫金莲……不能再拖。”
她摊开掌心,本源光里浮出一枚虚影莲纹,缓缓转向紫霄山方向。
“黑市在紫霄山阴麓,子时开市。莲有线索,但……”汐瑶咳了一口血,脸色白得像纸,
“黑市不认仙缘,只认命。你进去,要拿东西换。”
李玄盯着那缕本源光,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汐瑶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