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瑶在后头看得分明,指甲掐进断剑木柄里,没敢喊疼。
……
无泪桥在黑市最底处。
桥不长,石栏上刻满“还债”二字,每个字都被人摸得发亮,像千万个死人凑在桥头签字画押。
匾都没挂,只在门框上嵌了一排惨白的牙,人的牙,兽的牙,仙的牙,密密麻麻,像谁把三界嚼碎了吐出来。
李玄踩上桥面,兽骨灯一盏盏往后灭。
他背上有柳漓烟,怀里揣着魔骨那点不肯散的暗金余烬,每走一步,命泉就“咕咚”响一声,像在给他估价。
“别看。”他察觉柳漓烟半睁了眼,侧头把她视线按回肩头,“脏。”
柳漓烟脸贴在他后心,鼻尖全是他血和烈酒混着的冷味。
反倒轻轻吸了下鼻子,很小声:“……没那么烦。”
李玄喉头一哽,差点没稳住脚步。
正中坐个无瞳老妇,脸皱得像被揉烂又展平的符纸,
“鬼牙婆。”李玄把柳漓烟放下来,让她靠在自己腿边,站直了,魔骨气息收成一线,“我来问九转紫金莲。”
老妇头没抬,鼻孔翕动两下。
“魔骨撑命,命火将枯。”她声音像骨片刮陶罐,“背上那丫头,心脉有缺,魂有裂痕。”
李玄眼底一冷。
“别碰她们。”
“老身碰不碰,看你出什么价。”鬼牙婆终于抬起那张无眼的脸,嘴角往耳根咧,“紫金莲,有过。”
“被‘葬阴客’以半幅阴冥图换走,留了一瓣押在这儿。”她枯手一翻,掌心浮出一枚虚影莲瓣,
他要炼东西,缺一味活人心头血,没凑齐,先押了瓣。”
柳漓烟忽然攥了下李玄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