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结滚了滚,黑血混着热意卡在腔子里。
“我拿什么还都行。”
三人往回走时,黑市雾气更浓了。
汐瑶本源几乎见底,每走几步就咳一口血,断剑拄地,一步一个血印。
可柳漓烟忽然动了动。
她脸贴在他后心,鼻尖蹭到那道旧疤,高热退尽的意识里,飘进一句很轻的话:
“李玄。”
“嗯。”他立刻应,李玄脚步顿在桥头。
兽骨灯一盏盏从他肩上照过去,他背上还沾着血泉眼带出来的黑,鬓白得像霜,可声音放得比雾还轻:
“让你难过的人,早死在诛仙台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……”
他侧了侧头,让她的脸避过风。
“是你夫君。”
柳漓烟没反驳。
她不记得“夫君”两个字从前怎么写,可心口那道刻痕又深了一分,针扎似的,却暖。
她手指收紧,指甲掐进他肩后皮肉,留下个浅浅血印,
李玄“呵”了一声,眼底猩红没褪,却弯了弯唇角。
“扎着吧。”他学着破庙里自己那句话,低声笑,笑里全是血腥气,“扎一辈子也行。”
雾里,鬼牙坊的门早关了。
可黑市最深的那道暗廊中,一双泛着紫光的眼睛缓缓睁开,盯着三人背影,唇角勾起:
“带着魔骨,带着那丫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