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紫霄山绝渊。
九幽玄冰棺沉在万丈寒渊底部,棺中人身披残血,魔骨碎尽,白骨森然的手仍维持着最后握拳的姿势,他没死。
魔念与葬阴之气绞缠成茧,护着他最后一缕识神不灭。
冰棺外,绝渊石座上,葬阴客枯瘦的手指正一寸寸掐算。
"莲华归位,魔骨为钥……"他嘶哑地笑,袖中纸鹤振翅,没入古域方向,
"好,好。三百年前你从吾掌心夺走的那盏灯,这次,连灯带油,一并炼了。"
他起身,深渊两侧万盏兽骨灯同时熄灭。
只剩冰棺里,那人拳锋上一线将熄的暗金,还在固执地亮着。
……
葬神荒地西境,忘川渡口。
柳漓烟站在枯木筏前,看见雾里撑出一杆破伞,伞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老声:
"三百年不见,你倒是学会带血进门了。"
柳漓烟抬眼,伞沿抬起,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,眼底却映着三百年前那场雪。
她没行礼,没寒暄,只把掌心那滴金红血递过去,声音稳得可怕:
"我不是来叙旧的。"
"我是来借你这条命,去紫霄山,提人。"
雾散了一线,忘川老叟盯着她,半晌,咂了咂嘴。
"李玄那小子……挑女人的眼光,倒是比他活命的本事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