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霜稳住戟,眉心那点寒印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"魔骨将焚,本源当献。这是三界棋局里他自己的位置!"
"他的位置,轮不到你来摆。"
柳漓烟踏前,一步落下,净莲池残留的莲气从她足底炸开,
九品莲台虚影在身后拔地而起,金红花瓣逆着风雪旋转,每一片都映着李玄的脸。
掰开她手指、把命铺成路、说"等我"的李玄。
"他没要献祭。"
"他只跟我说过一句……"
"这次,换你信我一次。"
这一次,凌霜终于看清了,那不是凡间刀法。
柳漓烟根本没学过"怎么打架"。
她只是把三百年里不敢碰、不敢喊、不敢伸出去的那只手,全都化成了刃,
金红擦着戟杆滑上去,削断凌霜一缕鬓发,顺带切开她左肩的巡狩服。
血没立刻渗出来,伤口被刃上本源烫得焦黑,像被烙过。
她侧身,让戟风擦着肋骨过去,衣摆裂开一道口子,腰侧立刻浮出一条火辣辣的红痕。疼。
但那点疼,比起心口被剜走的半颗,算什么。
她借势往前撞,肩头顶进凌霜胸口,战刃翻转,刃尖抵上对方锁骨。
"你!"凌霜瞳孔里第一次有了慌。
"他求我活的时候,没拿戟指着我的脖子。"柳漓烟声音很轻,轻得像雪落,"你凭什么拿他的命,换你的道?"
金红顺着锁骨灌进去,本源如沸水浇进寒霄经脉。
凌霜左臂瞬间僵成冰雕,又在一息内被烫出密密麻麻的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