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漓烟猛地仰头,七窍同时渗血。
她感觉自己魂魄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往外抽,
肩膀先空,锁骨再空,心口那朵九品金红莲一片片往下掉花瓣,
每一片都带着她的记忆:破庙的雪、断桥的霜、李玄白发起雾的眉眼、他魔骨未生时攥着她指尖那点温度。
“李玄……”
她声音开始飘,像雪沫被风卷散。
“我怕我散了以后,你又跪在棺边,喊别人名字。”
李玄瞳孔骤缩,他看见她魂丝从指尖开始透明。
一寸寸,往冰棺里漏,他疯了。
“柳漓烟!”
他一把扣住她后颈,另一只手直接捅进自己心口。
“噗嗞!!”
暗金魔骨刚长好的胸骨,被他自己徒手掰开。
他没有半点犹豫。
掌心攥住那截还在跳的魔骨髓心,五指一攥,骨髓被他生生捏碎,
化成千百道暗金锁链,顺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胸口,一寸寸缠进柳漓烟溃散的魂魄里。
他嗓音哑到劈裂,血从齿缝往外涌,混着笑,
“你从指缝漏一滴,我就用骨头给你焊回去。”
“漏一缕,我拆一根肋。”
“漏到只剩名字我就把名字刻进魔骨里,跟你一起烂在归墟,谁也别想把你收走。”
柳漓烟魂丝被强行往回拽,像把撒出去的灰,一捧一捧塞回胸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