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知道。"
他的声音里带着笑,笑得血沫呛进喉咙,他咳了一声,血星子溅在她肩头。
柳漓烟攥着拳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想推开他,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志,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太上长老的声音再次碾下来,这次多了一丝不耐:
"莲华,你既已归寂,何必再护这具容器?"
莲华站在霜壁前,素白古袍被神光映成半透明,她没回答,
只是抬手按在自己心口,将最后一丝本源逼出来,化作一道霜幕,挡在柳漓烟和李玄面前。
"我是还债。"
神环一道接一道落下,老叟的枯伞已经撑到极限,
李玄胸前的窟窿几乎空了,暗金骨髓所剩无几,
他低头看了一眼柳漓烟,她靠在他怀里,金红莲印还在跳,
"柳漓烟。"他叫她名字,声音哑得像碎了的瓷器。
她抬头看他。
"你要是能想起来,"他说,"就喊我一声。"
"想不起来。"
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。
"想不起来,就当我欠你的。下辈子还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