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将这段口诀当成救命稻草。
因为他只会这些……
城中的新房里,那对新人还依偎在一起。
喜烛还在烧,新娘子脸上的红晕还没褪。
新郎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。
他低头问她怎么了,她说不舒服,身上好冷。
突然间,他看到她的手在干枯。
他猛地站起来,想去拿被子,刚迈出一步就栽倒在地上。
他拼尽全力爬回新娘身边,把已经干瘪的她搂进怀里,脸贴着她已经没有温度的脸。
“别怕,别怕,我在这儿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灰雾从他们头顶漫过,喜烛的火焰晃了一下,随后灭了……
……
那座城的太阳还是和昨天一样升起来了,但城已经不在了。
金色的光照在干枯的尸体上,照在空荡荡的巷子里,照在那几只滚落在石板缝里的铜板上。每一具干尸都保持着他们生前最后的一个动作。
母亲搂着孩子,老师护着学生,丈夫抱着妻子。
他们的脸已经干枯变形,但那些动作还定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他们像是被某种残忍的力量强行塑成了没有血肉的雕像。
那个小女孩还攥着她的筷子,那个摊贩的手还伸向那几枚铜板,那个先生的双臂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。
……
短短半个月之内,三个近万人的城镇被接连从地图上被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