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宗门不能没人守着,万一他没回来,安澜宗还有我们四个撑着。”
孙德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常年炼丹被炉火熏得焦黄的手。
“他还说……清浅那几个丫头,托付给我们了。”
别看平常的时候宗门里的这几个老头像是损友一样。
今天你坑我,明天我坑他。
可实际上,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的很。
若是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,他们这些人无论是谁都不愿独活。
季夏坐着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,明显是正在用力。
殷无羁是他杀的,拳头是他挥的,神魂是他灭的。
殷无极更是他逼退的。
从头到尾都是他动的手。
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决定。
这一切都跟宗门没有半毛钱关系!
可现在叶青山去了殷家替他善后……
古祖封了修为还要拄着拐杖去替他站台……
他从醒过来到现在,泡灵泉的时候还在想怎么多嫖点灵泉水,被师姐看到光屁股的时候还在想怎么捂脸比较不丢人……
他……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他们……
一时间,季夏的心里有一团火烧起来。
烧得他嗓子发紧,眼眶发酸。
但他强压着没有让那团火从眼睛里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