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夏突然想到了刚刚那些人看向自己的表情。
他好像突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些人在看向自己时既有恐惧又有愤恨。
这些天断小世界的原住民们如何不会对他有恐惧？
如何不会对他有愤恨？
他们双方的仇恨早已经在一次次的宗门大比中结下了！
那是血仇！
是生死之仇！
季夏看着这片石碑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块刻痕最新的石碑上，上面的名字墨迹未干，明显是这几天才刻上去的。
老人走过来，用木杖在那块石碑前点了点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……儿子。”他说得很慢，好似想要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平复，可他又忍不住的发出了一丝哽咽。
季夏没有说话。
他感觉自己没有资格说话。
即便若是他展现出实力的话，在像是老者这些人的眼里就宛若真正的神明一样。
只需要随便一道攻击就能够将这个城镇抹平。
可他……仍旧感觉自己没有资格。
他站在原地看着石碑上那个陌生的名字，听着身后那个老人略显急促的呼吸，心里突然变得十分不舒服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原始森林时对自己的九名师弟师妹说的话。
“击杀生灵获取元石”。
那些生灵里是否包括这个老人的儿子？
是否包括那些被刻在石碑上的名字的主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