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嫔笑了一会儿,发现贵妃没有笑,讪讪地收了笑,小心翼翼地问:“姐姐,您怎么了?”
贵妃她靠在软榻上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说得对,要不是她,今晚的事就成了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不过是一个侯夫人,翻不出什么大浪。
今晚的事,皇上再查,也查不出什么,皇后再不甘心也得忍着。
至于那个多管闲事的侯夫人……”
她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放下,拿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“以后有的是法子收拾她。”
安嫔的眼睛亮了,凑过来低声问:“姐姐打算怎么收拾她?”
贵妃瞥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你急什么?”
安嫔讪讪地缩了回去,手搭在肚子上,换了个姿势,声音娇软了几分:“我就是看不惯她,一个从苍梧山下来的野丫头,也配在宫里出风头?”
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:“不急,慢慢来。
猫捉老鼠,从来不是一口咬死的。
要一点一点地玩,玩到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安嫔看着贵妃嘴角那抹笑,后背一阵发凉。
她在贵妃身边待了这么多年,太了解这位主子了,她笑得越温柔,下手就越狠。
安嫔摸着肚子,心里默默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侯夫人点了根蜡。
贵妃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:“行了,你好好养胎,我先回去了。”
安嫔赶紧扶着肚子站起来,恭恭敬敬地送她到门口:“姐姐慢走。”
……
沈云灼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,宫中又发生了这么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