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医院指责他的话如魔音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,只要他的脑子一闲下来,耳朵里想的全是她的那几句话:
你们怪霍枭害顾心婉难产,怎么不怪你们自己贪欢?
怎么不怪你自己,你不爽那一下,她能怀孕?
她不怀孕能难产?
罪魁祸首是你!
是顾心婉……
霍长河放下搪瓷缸子,双手抱头,插进头发里的指节因过于用力而发白。
眼泪哗哗地淌下来。
大院儿警卫们意味深长的眼神,曹军鄙夷的声音,都如锋利的刀子一样一下下地割着他的血肉。
他痛苦地呜咽。
武娟连忙抱住了他,心疼地拍着他的背脊,柔声哄道:“长河……别这样!”
“或许你有错,但人无完人,谁能无过?”
“你的工作本来就忙,军嫂的责任就是照顾家里和孩子,保卫区那么多同志的家庭都是这么过来的,一旦有任务,几天,几个月不着家都是常事……”
“还有许许多多的同志他们的家属没有随军的资格,她们在老家又要劳动或者工作,又要照顾孩子和公婆……”
“大家都这样,这是你的职业决定的,你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献给了国家,献给了事业,家里自然是顾不上的。”
“是顾心婉她辜负了你的信任……”
“你放心,时间一长,老四就能体会到你的难处!”
“他也是军人,他也结婚了,他将来也能有孩子!”
“等他有了孩子,他就知道世上诸般事,难有两全法……”
“眼下棘手的是林晚,我先接触接触她吧。”
“实在不行,咱们从别的地方想办法,譬如帮老四换一个通情达理的贤惠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