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一切都在逼迫他杀她。
那壁画里,青铜龙辇的身影,愈来愈像是陈易。
“天之道,损有余,而补不足。
涂山氏生了启,天道多出一个“余”,故此启杀涂山,填补了天道的‘不足’。”
恍惚之间,女冠的话,在陈易脑海里浮现。
“启,杀了她,修补天道!”
吼叫如怒涛滚滚,层层叠加,冲杀向陈易。
我…我是…启?
我要,杀了她…
陈易思绪渐渐凌乱,渐渐迷茫。
“易儿、上帝不宁,杀了娘,不康湮祀、杀了娘!”
陈易正陷入到混乱之间,那嘶哑声音却如洪钟般响彻。
他猛然转头,看见安后已然满脸血泪,嘶哑着、迷茫着,她是他的仇家,却又将他当作儿子,即便那如露又似电,不过虚幻。
这不过露水尘缘,理应当断即断,杀了她,如夏启弑母……
可是,
他嗓音沙哑道:“我不是启!”
他不是启,不会为了修补天道而弑母,他不是启,不为九鼎而活,也不为大道而活。
他站起身,面对漫漫如潮水般涌来的夏兵,巫祝仍在举杖呼喊,绿松石龙欺压着过来,投下可怖的阴影。
既然天之道,损有余,而补不足,既然如此……
那么我何不…
杀死我自己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