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色苍白如纸。
陈易不在意她心里想什么,放开她发梢,帮着她穿好衣裳,淡淡道:
“殷鸾皇,今日之后,我希望你好自为之。”
女冠一阵轻颤,她看了眼陈易,又飞快垂下,连对视都不敢,良久后苦涩道:
“好自为之什么,好自为之地…每月到伱府上吗?”
“自己斟酌。”
陈易冷笑。
“…每旬?”
殷惟郢吞吞吐吐道。
陈易并不回话。
见他如此,殷惟郢终于屈服了,她伏低头,几近崩溃地吐字道:
“每…每休沐。”
大虞朝廷官员,休沐之多为历朝之盛,一年有九十八日休沐。
每隔一个休沐就要把辛辛苦苦修来的道行,尽数给他做嫁衣,自己只能捡手缝里漏出来的……饶是殷惟郢再坚韧的道心,此刻也欲哭无泪。
陈易细细打量她的神色。
殷听雪还会偷偷怀恨在心,可她现在连恨都不敢。
“回去之后,劝阻你父亲…不过想想,他应该也不敢继续杀我。”
陈易转过身去,只是稍微回味,便大步走向那晕在地上的林琬悺。
把这林家小娘抱到怀里后,陈易只是稍加打量她发白的脸,并没有上下其手。
毕竟…贤者时间。
陈易转过脸,眺望见安后站在祭坛之上,失神地抚摸着破碎的青铜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