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再等等。”
陈易心声道,先摇了摇头。
她换了一把剑,自己连这把剑也要折断吗?
自己曾经伤害过她,难道又要再伤害一遍吗?
陈易思绪杂乱之时,只见周依棠手腕一拧,反手握剑,递到面前,
“拿着这剑。”
陈易略微错愕,但还是接到了手里。
长剑微微出鞘,便能看见剑身深玄色,周遭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,陈易正欲欣赏其巧夺天工,目光上移时,却陡然停住,怎么也挪不开,那是他熟悉的八个字:
心若殇殇,其后康康。
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雨夜,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,芍药花在雨中战栗着,她是那样一个固执的人,还发誓让自己不得好死,即便自己死了也仍旧恨着自己,却又等到了下一辈子,等到了百岁之后。
…原来,她真的什么都记着。
思绪之间,陈易沉下眼眸。
阴冷与温情交汇,他骤然眼神一厉。
周依棠是个固执的人,他又何尝不是?
恨小非君子,无毒不丈夫。
“好剑,有见其影,不见其光…剑好,剑铭也不错。”
陈易故作平静道:
“哪位大家写的?”
“一位故人。”
周依棠越过了他,凝望起青铜阴阳门,
“内有妖魔,剑暂时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