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娘、娘、娘。”
“…娘。”
“对、对,是娘!”
涂山氏双目涕零,又笑又哭,她一边抹去眼泪,一边教着他喊娘,
“是娘啊,不是娘娘,是娘啊!”
她其实什么都知道,她知道,陈易的“娘娘”不是“娘”,母亲其实什么都知道,只是她不说。
随着一生生娘的落下,陈易逐渐有了自我意识。
婴儿,就是在母亲的呵护下,知道自己是谁,知道何为…我是我。
几乎与生俱来,因此被称为…俱生我执。
母亲把孩子带到世上,便赋予了他…我执。
涂山氏抚摸着他的眉眼,接着,水面上出现了许多小人像,仔细一看,那竟然全都是女子。
“这个是殷惟郢,这个是闵鸣,这个是闵宁,这个是大虞太后……”
涂山氏捧着他,一个个地给他说,她很快就带他认了好几个小人像,只剩下最后两个。
她指着那娇小可怜的小人像,柔声道:
“这个是殷听雪。”
陈易微微颔首。
她指向了那独臂的小人像,轻声道:
“这个是周依棠。”
陈易怔了怔神,而后轻轻点头。
涂山氏就这样默默地抱着他,享受着母子少有的温和时光。
许久后,陈易侧过脸,指了指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