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他摩挲了下巴,戏谑道:
“受限于那一寸琉璃光,我总觉得,对那女子王爷的报复还不够…快意。”
比丘尼螓首微点,面目平淡圣洁,道:
“你不说,我也大概能猜到。”
“说来听听?”
“秦青洛并非泛泛之辈,即便一朝武意崩溃,日后未必不能东山再起,倘若如此,那么哪怕有那魔教圣女在,她也不会轻易放过你。”
比丘尼以一种一语道破的口吻说着,随后摇了摇指尖的彼岸花道:
“可是,倘若祝莪有孕呢?”
微风自药上寺由上而下地倾泻下来,八十八层台阶寒得惊人。
比丘尼闲淡道:
“此生唯一在乎的至亲,甘之如饴地生下了仇家的孩子,看见他,秦青洛便日日夜夜心如刀绞,日日夜夜都能回想起这一日之事,那么她的武意纵使东山再起,也不得长远。”
陈易笑了起来。
比丘尼看着这一幕,他看上去很喜欢她的这个想法。
“玩挺大,”
比丘尼正欲颔首,却又听到他说一句,
“但还不够大。”
比丘尼眯起了长眸,疑问而又好奇道:
“哦?”
陈易未曾回望药上寺一眼,笑眯眯道:
“祝莪若是有孕,哪怕起初秦青洛心如刀绞,可终归有一日会麻木,她会权当看不见,眼不见心不乱,就当在安南王府上,养了一个会吃会睡的死人。
可若是秦青洛自己有了孕,又该当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