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来,姨问心无愧。”
秦青洛听在耳内,一时蛇瞳里盈出泪水,这么多年来,当她孤身独处时,首先想到的便是祝莪,哪怕她老了,想不起任何人,她都不会想不起这红衣女子。
多少风风雨雨,哪怕至亲为一个王位接连背叛,可唯有祝莪仍在身旁。
“记得大婚翌日,你我去行霄老君观祈福拜神吗?”祝莪如此问道。
大婚之时,红霞帔、红绸缎、红鸡蛋,四面八方艳红逼压,老君观是为数不多不染红尘的毓秀风景,秦青洛自然记得。
见她点了点头,祝莪又接着问:
“还记得那老道士算的一卦吗?”
秦青洛愕然了一下,嘴唇嗡动,好一会后才道:
“那不过是…游方术士。”
祝莪不置可否道:“破军星入夫妻宫,婚姻有名无实。”
安南王府大婚,金红色的“囍”字悬挂,宴请宾客无数,然而老君观里的道士极其大煞风景,给出这样一句谶语,哪怕恰好切中了真相,王府也不可能与之善了。
所以那时,平素不信神佛的安南王命人砸毁了老君像。
之后漫长的时间里,秦青洛也并未等到什么报应,逐渐将那座令人不愉的地方淡忘,若非祝莪今日提起,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祝莪待秦青洛反应过来后,继续道:
“姨也不怎么放在心上,若非先前几日碰到一个道姑,姨让她为你算了一卦,看到这新的谶语,姨这才恍然大悟……”
秦青洛不知祝莪何时碰到的道姑,但她能从语气里听出,里面说不上的悲凉,她眼角滑落下了泪水。
祝姨口中说的那一番话,听上去,像是在告别。
泪水在宽厚的肩膀上,滑落到锁骨之间。
似是如她所料一般,祝莪抚着她的手,捧了起来,接着用秦青洛的指尖,往发间一探。
红衣女子用她的手,取下了大婚时的发簪。
女王爷的蛇瞳慢慢瞪大,嘴唇颤着,却只能吐出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