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面而来的寒风,席卷着他的发梢,而秦青洛手里的簪子也离他的脖颈只剩一寸。
她强行拉住了这一簪子,手臂上暴起着青筋,由于肌肤皓白,所以格外明显。
“祝姨…祝姨……”她沙哑地呢喃着,“…祝姨会怎样?”
陈易反问道:“你不是猜到了吗?”
骤然的沉默笼罩了秦青洛。
倘若是她的种,而不是祝莪的种,那么陈易一死,祝莪她也会…随之而去。
手臂在轻颤,她英武的脸上,肉眼可见的苍白。
明明那个人被点住了穴位,作茧自缚,束手就擒,可是她却动不了手。
簪子轻轻颤着。
陈易转过头,轻声对闵宁道:“月池,这里不关你事了。”
闵宁脑子都是有些懵的,她俨然身在局中不知局,短短时间里,根本就理不清彼此之间的关系。
王爷王妃不是跟陈易借种么?
哪怕王妃没怀,可是王爷怀了,不依然也是…喜得贵子吗?
他们有些…太乱了吧……
单纯的闵千户忽然有种酒意上涌,头昏脑胀的错觉。
她犹豫之后,见陈易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,还是深吸一气,慢慢退了出去。
也没有走远,她就待在营帐大厅里,随时准备策应。
待闵宁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帘帐之后,陈易又看向了女子王爷。
他慢悠悠问道:“怎么不杀我了?”
女王爷抖了一抖,银牙几乎咬碎,那离陈易一寸的正妃簪子不停激颤,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刺穿陈易咽喉。
尖锐的簪子微不可察地往前推了推,好像存着某种侥幸心理作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