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若疏见她的动作,不得其解道: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我在画个阵法,圈出一圈结界,你不要打扰我,也不要踏进圈里。”
殷惟郢怕这缺根筋的姑娘听不明白,补充了一句道:
“此乃千里眼之法,可让我窥见他的动向,你就在圈外坐着,我看到什么会跟你说。”
东宫若疏点了点头。
不一会后,阵法已然成型,元炁涌动,于全身间沸腾起来,殷惟郢周身氤氲起渺渺蓝光,东宫若疏见猎心喜,但也把手放好在屁股下,一动不动地看着。
萤火似的光晕间,只见她身上似有什么在抽离,朦朦胧胧,正是元婴。
地府之后,殷惟郢寻回了元婴,所谓千里眼之法,便要假借元婴从旁辅助,渺茫蓝光间,如拨开云雾般,女冠逐渐见到佛堂内的景象。
佛堂内气机涌动,如同湖面水波荡漾,隐有凌冽之风,高高挂起的“卍”字震动不已。
已是剑拔弩张之势。
“他们是要…打起来了?”
殷惟郢惊愕道。
东宫若疏看不到佛堂内的情况,也是惊讶道:“打起来了?他跟太后打起来了?”
殷惟郢本想说一句“还没”,但下一刻就见陈易身影已动,箭步冲掠到太后身前。
她惊道:“真打起来了。”
佛堂上,陈易身影一掠踏出,迎面一掌就朝安后而去。
掌间劲风撕裂,吹得那“灵台静地”四字牌匾轻微摇晃,此四字由安后于五年前提笔写成,笔走龙蛇,全然不是书香仕女的娟秀委婉。
凤袍上的霞帔迎风翻卷,安后的手势仍旧呈禅定印,磅礴的佛光倾泻而出,陈易直掠而来的身影,刹那被佛光所阻,滞涩起来。
安后慢悠悠道:“大虞素重玄修,若龙脉仍在,佛家与大虞龙脉相斥,本宫便是成了转轮法王,也要遭受极大反噬。
说回来,今夜请你过来,也未尝没有以你来试一试本宫能耐的意思。”
陈易抬眸看着安后,此刻瞳孔微缩,任他先前再怎么想,都想不到安后会在天下乱武正式开始之前,便已继承转轮法王传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