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若疏也停了一停,她记起这事她没跟陆英说过,只因那事委实窘迫,更何况劫亲的人里面有…陆英的师傅周依棠。
东宫若疏忽地泛起鸡皮疙瘩,她回过头,就见陈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。
傻子都能明白这眼神的意味。
陈易肯定也不想让周依棠的事给陆英知道……
东宫若疏忙松开陆英,连声道:
“还没洞房,你别多想。”
别多想…
话不说还好,陆英一听便思如万千潮涌,垂着脑袋不言不语了好一阵子。
她忽地就心烦意乱,陈易与她光风霁月,无事可言,她一下想不明白,自己怎么就心烦意乱了,是争抢的好胜心作祟么,从前只觉他是寻常登徒子,如今先听他是太华神女的道侣,后又听东宫若疏这太子妃跟他拜过堂,竟顿觉他金贵起来。
说到底,他到底有什么金贵的?他仍是陈易罢了。陆英忽觉自己相通了,她本就独身修道,不该与谁争抢。
“陆师姐?”
陈易见她发呆,凑近过来。
陆英喉咙涌出气道:“我不跟谁争抢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有什么金贵,倒值得争来抢去?既然别人争抢,那我便不争了。若你有一颗色心,还请放下,算了,不说这么多,不然怕你误以为我对你有意……”
陆英忽然一股脑地说了出来,接着猛地起身,大步大步地甩袖离了大堂。
她心中是昂天大笑出门去的潇洒,想必这副模样,足以映入陈易眼中,叫他惊掉下巴,叫他自愧不如,心中暗叹自己愚笨,陆师姐竟慧眼洞穿真相,任自己千百算计,到底功亏一篑。
念及此处,陆英愈发心觉自己仙风道骨、超脱凡俗。
待人走远,东宫若疏歪了歪头道:“她怎么灰溜溜地走了?”
原本还有一两分唏嘘,陈易听到这呆头呆脑的话险些没绷住。
他努力控制了下脸上的表情,两指按住嘴角肌肉,屈肘撑椅,另一手压腹,生生以武夫的手法将笑意消磨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