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到钱,方师傅一脸肉疼,大拇指互相搓了好一会道:
“死了的…我就掏点私钱买一口好棺材葬了……丧事就不大办了。”
“好。”
陈易看了眼面前的院子,乌黑黑的灰烬下,临近晌午,饭桌给摆了出来,一大盆热汤、几碟酱肉和咸菜,再堆上一些馕饼,就见戏班子的伶人们围坐一块吃饭了,男女班吃饭的时候是分开的,大抵是男班先吃,吃过后才轮到女班。
此刻正是女班在吃饭。
伶人们姿仪各异,坐在树荫下更显皮肤白皙,陈易听说过伶人们在入戏班前,都会给关到黑屋子里关上一个一个月,等什么时候皮肤关白了,人关苗条柔弱了,性格也给磨没了棱角,再放出来教学唱戏。
“不知闵千户有没有看上的啊?”
方师傅压着嗓子问道。
陈易摇了摇头,回绝了这献来的殷勤道:
“我不爱听戏。”
“噢…噢…是我孟浪了,当时千户给小桃出头,我还以为伱看上了小桃姑娘。”
方师傅说着,叹了口气道:
“人各有各的活法,总为什么而活,小桃姑娘瘸了腿,以后…吃不上戏班的饭了。”
“看在我朋友的份上,她的事你不必担心。”
“是极、是极。”方师傅应和着点头,有几分贪婪地提点道:“小桃姑娘可是戏班花了三百两买来的……”
陈易置若罔闻,见东宫若疏招手,起身就朝小桃的病房里去。
方师傅尴尬地呆了一会。
来到病房内,陈易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小桃的气色比昨天好多了。”东宫若疏翘着眉头道。
她听到陈易给人家出头时,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。
高兴得就好像她亲自打杀了黄景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