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这灰衣道人不肯自行了断,那就只能她来搭一把手了。
灰衣道人环视一圈坐化洞窟,这里也算他的洞府,其间并无他物,不过一蒲团、一蓑衣、几面八卦镜、还有掉毛的拂尘。
桃木剑发了霉。
灰衣道人道:“寒舍鄙陋,并无奉客之物,那便不久留了。”
说罢,他拾起蒲团边的令牌,托袖送了过去。
闵宁接到手里,随后抱拳。
“几位此路往山巅而去,切记小心,一路怕是少不了化魔之物,而且……”
灰衣道人顿了顿后道:
“多为道人所化,道人成了鬼,就少了不了笑里藏刀、暗箭伤人。”
闵宁应了下来道:
“谢过道长。”
灰衣道人拢起一点微笑道:
“几位先行上山吧,小道还想在这待片刻。”
彼此相互坦诚,闵宁等人也是点头后便转过身。
陆英心里久久不能安宁,走过十来步后就回头望了下,但见那道人双手合十,似做祈福样。
她其实想问问他是如何作想,但又问不得,人已渐渐隐没雾里。
陆英把头又回了过去,再不去看。
灰衣道人目送三人远去,回过头,再看了眼这坐化的洞府。
他垂下头,凝望满地落羽。
“我辈道士,常听一句‘朝闻道,夕可死’
……只是我又要怎么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