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惟郢被声音引得去看,像是冒着人影。
远方隐约传来刀光剑影之声。
闵宁也听下了剑,侧耳去听,却又一时听不到声音,她攥住剑柄往前拨开树桠三两步,“风声鹤唳”从来都是走江湖最好的防身兵器。
树丛间万籁俱寂,唯有细微树叶飘落,空谷间似回荡来无名恐惧,闵宁眉蹙得很紧。
殷惟郢也是起身,出声道:
“去看看?”
闵宁微微颔首,扫了两眼道:
“你看下坡那边,我看这边,有什么事立刻出声。”
殷惟郢没有回绝,一手掐诀,一手提着桃木剑走了过去。
树影蔓延出犄角,更显幽幽,殷惟郢拨开半人高的灌木丛,深入过去,只见隐约微光下似有人影,再一看,还是树影而已。
凉风吹拂脖颈,殷惟郢吸了口气,洗得肺腔都是微凉。
再仔细一听,那些刀光剑影已许久没了生息。
“是我们自己骗自己不成?”
殷惟郢嘀咕一句,把剑收回。
“好像不是。”恰在这时,耳畔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。
殷惟郢呼吸顿时一促。
她都不用回过身,也知道那是谁,刹那间思绪飞转,殷惟郢心停了后,补齐似地连跳四下。
她缓过口气,也没回头道:
“想来我是撞鬼了,竟然幻听。”
说罢,她转过身来,就嗅到他身上略微的血腥气。
树丛阴翳里,陈易朝她笑了笑,轻声道:“道士不是不怕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