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先带我去看看。”
陈易明白其中之理道,闵宁旋即站起身来,走到陈易身边。
殷惟郢见陈易这副模样,心底抖地一停,冷汗渗了出来,不觉间已揪住他的衣袖。
陈易刚刚起身准备去看看剑法,却发现衣袖被揪住。
女冠压低嗓音道:“…你不要去。”
陈易看了看殷惟郢,她眸里的关切忧心做不得假,他一眼就看出来了,轻抚起她的手。
闵宁把这一点小动作看在眼里,并未出声,或许陈易会为殷惟郢而不去冒险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她默默等候,不勉强他。
若他真不来,只是有些失望而已。
殷惟郢朝陈易凑近几分,篝火间的眸子熠熠生辉,
她能看得了陆英死,也能看得了闵宁死,但却看不了他死,一个闵宁能相当两个陆英,一个殷惟郢能相当无数个闵宁,而一个陈易……就相当于一个殷惟郢。
女冠凑到陈易耳边,以极低声音道:
“剑池虽说即将崩溃,但也绝非毫无出路,你既然能来,也同样能走,而且我卜过卦,这秘境早有缺口,还有闵宁之前说得不错的话,也有一条路能够出去,只不过不是回到山同城,而是去西蜀,总之…你我走为上策。”
他虽是剑甲弟子,但也不算承了寅剑山的衣钵,况且趁吴不逾还未发现他,赶紧跟她一块走才是正道。
至于陆英和闵宁,想来那入魔了的吴不逾不会轻易放过。
陈易凝望着殷惟郢,她从来拎不清,而他也从来知道,更明白她如今放不下自己,想跟自己一块好好的。
他心念温柔。
“鸾皇…几日未见,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陈易指尖摩挲起了女冠的白玉似的手背。
殷惟郢脸颊微微发烫,闵宁就站在那,他竟这般不知羞耻。
不过也好,他愈是不知羞耻,就愈发证明他沉沦得极深。
殷惟郢想留住他,于是温声应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