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听雪适时道:“他很想你的,第一想你了,第二才是想我,你们为什么总要这么僵着呢,他这么依赖你了,反正到时候,总会顺着你意思来。”
周依棠无言以对,心念不知如何,只觉起伏不定,一缕风吹皱寂静的心湖,涟漪浮起,荡漾开去。
他从来依赖自己,
…是这样么?
那时附身于闵宁,从他之口问关乎彼此之事,纵他千百埋怨,可若不依赖,又怎会埋怨?独臂女子心绪敛起,无意便想起那时心乱,竟与他欢好。
见时候到了,殷听雪耳垂微动间,把思量好的话语趁热打铁一口脱出:“之前我跟周真人说过,想摆布他,要温柔些是不是?
不过物以稀为贵,其实像我这样百依百顺,他该欺负还是欺负,可你看看…你性情这么…这么冷,稍微温柔点,他嘴上不说好话,心里都屁颠屁颠的了。”
周依棠如何不明殷听雪的意有所指,纵使如此,仍旧问道:“当真如此?”
殷听雪认真想了个比喻:“能从北武当颠到南少林。”
独臂女子付之一笑,转身便出了学堂,独留殷听雪一人。
小半天过去,殷听雪背过了书,便自己出了学堂,苍梧峰上没多少人,周依棠虽是偶尔监督她背得过不过关,但也不经常,大抵全靠自觉。
殷听雪想起周依棠离去的背影,心底自顾自地咕哝一句,大概是周真人是听进耳里了吧。
这样想着,殷听雪勾起嘴,露出稍显狡黠的笑,
这边利用陈易斡旋周依棠,那边利用周依棠斡旋陈易,让他们都喜欢自己,再加上陆师姐,自己岂不是好日子两天接三天的?
而且这点小聪明,也没人会发现吧……
殷听雪想象起周陈二人言听计从的模样,不禁偷笑起来。
她抱着书朝小楼走去,刚走没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动静。
咔。
接着,殷听雪一停步,猛一回头,陈易的脸便出现在面前。
殷听雪吓一跳,书掉在地上,她连忙捡起,接着道:“你…你怎么来了?”
她吞了口唾沫,恹恹地瞧他。